满脑子只想开车却找不到知己的森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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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一条鱼】明毒·罪无可恕(BL)

乱世银灯:

说好的“他人即地狱”三部曲的BL篇。


这篇文是向Sound Horizon的专辑《Marchen》和《イドへ至る森へ至るイド》致敬的,部分故事情节灵感来自专辑中歌曲。


附:两张专辑的歌词译文:http://baike.sogou.com/v22199500.htm


……昨晚找到一个论坛里的不见了QAQ


 @落笔惊龙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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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火焚烧之后的枫华谷深处,有一处无论大唐的潼关守备军还是安禄山的狼牙军,甚至在圣蝎使阿幼朵带领下来到这里的五毒教众都不敢涉足的山谷。那幽深的山谷只有一条曲折蜿蜒的小路与外界相通,就连这条小路也隐没在了终年不散的浓雾之后。


山谷里只有血红的枫树,红得如同饱饮千万生灵的鲜血。这里没有游荡的尸人,没有烧杀掳掠的叛军,也没有磨牙吮血的猛兽,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屋,和一个年轻的五毒男弟子。那个五毒弟子穿着华丽的血师长袍,赤红的凤凰羽翼展开在手里的虫笛上,他有着雪一样的白发和俊美得有些妖异却面无表情的面容,有远远望见过他的人说,他是山谷里的幽灵。


他不杀人也不救人,虽然圣蝎使阿幼朵和五毒教众们一直在为解救饱受战乱之苦的人们奔忙,但他却只是远远地观望着——他有救人的能力,就像阿幼朵和哥翁里那样,可他谁也不救,包括自己的同门。


想要走进那座山谷的人都死了,他们的累累白骨埋葬在那位五毒弟子身边的圣蝎、灵蛇和天蛛肚子里,他们的鲜血成了玉蟾和毒蝶的美餐。




事实上,焚烬不是一开始就一个人住在山谷深处的。


他有过两个师父,一个五毒女子和一位明教男弟子。他们在焚烬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收留了他。五毒女子是明教青年的恋人,或者说妻子,焚烬叫她师父,和对那个明教青年一样,但是那个明教青年也在的时候,焚烬就叫她师娘。


他们收留了因为双目失明而被抛弃在红叶泽里的焚烬。那个五毒女子修的是补天诀,有着善良温柔的心肠和精湛的医术,也是她治好了焚烬的眼睛。


附近的村民时常来找她看病,他们说山谷里住着一位聪慧的医者,没有她治不好的病。


但是她和那个明教青年都死了。




一位南诏国的贵妇带着一个已经死去的男婴来到了他们的居所,她几近疯狂地恳求五毒女子救活那个婴儿,说那个孩子是亲王唯一的继承人。五毒与南诏本就势不两立,而对于救活一个已死的孩子,那个明教青年也并不赞同。但五毒女子却还是帮贵妇救活了那个婴儿,用的是最为耗费内力的涅槃重生,然后看着那珠光宝气的妇人感激涕零地离开了。


可是她没有等到那位贵妇人的报答,她等来的是面孔狰狞的南诏蛮兵和他们手里雪亮的刀剑。


她死在了蛮兵的刀剑下,而她的恋人,那个白袍的明教青年将她的尸体缚在背上,且战且退到了紫源山的悬崖边,手中染透鲜血的弯刀早已砍得缺了口。在砍杀了最后一个南诏蛮兵之后,他抱着那早已失去温度的紫衣女子纵身跳下了悬崖。


他怀抱着恋人的尸体,义无反顾地跳下了紫源山百丈高的山崖,带着绝望与满身的伤痕。


而当时还是个孩子的焚烬,被那些蛮兵扔进了石屋前的一口枯井里。井里没有水,没有食物,他也不能出来,蛮兵是想活活饿死或是渴死他。


然而焚烬没有死,他活了下来,并且爬出了那口枯井。他住在那座石屋里,而那口枯井,也被他填平了。活下来的他和寻常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或许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的缘故,他的黑发变成了雪一样的白发。




焚烬其实不喜欢杀人,虽然他修的是毒经——从爬出井底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发誓再也不修补天诀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杀人,所有试图走进山谷的人都死在了他手里,他养的毒物都是用人的血肉喂养的。十几年过去了,他依然敬爱着那个收留他的、有着温婉笑容的五毒女子,他的师父是个医者,她的善意还是在他心中有些依稀的残迹的。


但他也不会救人,就算是大唐的潼关守备军和五毒教的教众也不救,当然也不会救那些颠沛流离的村民。他谁也不救,因为在他眼中,这世上的人都怀着野兽般的险恶心肠,甚至比野兽还要险恶百倍。就算是最善良的人,他们的眼中也深藏着猛兽,他们的心底也封印着恶魔。


在成年之后,焚烬只救过一个人。


他只救过一个黑袍的明教弟子,叫做陆孤城。


那个明教弟子是跟随圣女陆烟儿来到中原的济世使徒,然而他们明教有普济天下哀悯众生的心,人们却未必领这个情。陆孤城就来到了一个十分不友善的村庄,那个村庄的人们本就没什么善意可言,何况是这草木皆兵的时候。本来陆孤城和他的同门们是带着村里缺乏的粮草和药物来的,却被当成了和血眼龙王萧沙一路的家伙,那些村民趁着深夜烧了他们的营帐,也烧光了他们带来的东西,和他一起来到枫华谷的两位师兄没来得及逃脱死在了大火里,只有他活了下来——是焚烬救了当时已经被烧伤了半边身子的他。




“你是五毒弟子,应该也是会用蛊治病救人的,为什么你不去帮帮那些平民百姓呢?”陆孤城这样问焚烬。


“我修的是毒经,怎么救人?”焚烬冷笑道。


“那你又为什么不去杀狼牙军呢?”


“呵,我焚烬没你那么勇敢——唐军和狼牙军杀来杀去,和我有什么关系?”焚烬的冷笑更加漠然了,“我告诉你,我不会杀人,但我也不会救人。这世上早就没什么人值得救的了,都死了去吧,还来得清净些!”


陆孤城怔了怔,说:“可是你救了我啊,焚烬。”


焚烬那冷酷而漠然的笑凝固了,他低下头去思索了一阵,然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那是因为,我觉得只有你值得救,孤城。”




在救下陆孤城之前,焚烬一个人守着这座大雾弥漫的山谷。他能听到狼牙军与唐军厮杀时的马蹄声喊杀声,能听到颠沛流离的人们痛苦的哭号哀泣,也能听到尸人们含混不清的呢喃。有人听说了山谷里女医者的传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谷外号叫哀哭以头抢地,他也充耳不闻,甚至从不走出那座石屋去看一眼。


他看着一幕幕哀痛、死亡与血腥在眼前上演,却从不像他的同门那样出手相助。


因为他永远记得,他称为师父的那个五毒女子倒在蛮兵刀下时无法合上的双眼,和那些南诏蛮兵野兽般的狂笑。


他最为敬重的人正是死于自己的善意,那么,他又为什么还要救那些罪无可恕的家伙,还要怀着善意治愈他们受伤患病的身体?


在他眼中,这人间和所有的人,都已罪无可恕。


下地狱吧,下地狱吧,在地狱里为你们的罪过懊悔吧。


他这样诅咒着。




但陆孤城所做的一切,却是与他截然相反的。


这个年轻的明教弟子会将粮食和药物分发给那些流离失所的人们,哪怕得不到他们的感谢,也会凭着自己一身明教武学为那座并不友善的村庄驱逐前来骚扰的狼牙兵。虽然那些人并没有因此对他有多少感激,甚至依旧对他白眼相待,他也毫不介意。就算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也还是坚持做着他的同门们未做完的事情,虽然他得到的是这样的形容——黄鼠狼给鸡拜年。


“焚烬,这话是中原人感谢别人的时候说的对吧?”陆孤城回到石屋时还这样问过焚烬,“今天我去给村子里送粮食,那里的人是这么对我说的。”


“你想多了,孤城。”焚烬毫不留情地揭开了真相,“这话的意思是,你给他们送粮食送药、帮他们赶走狼牙兵什么的,都是不安好心。”


“啊……是这样么?”陆孤城又是不解又是失落,“可他们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这世上没什么值得救的人,你现在救了他们又怎样,该反咬一口的时候他们也不会顾忌什么。”焚烬说,“世间之人,对我来说都是森罗地狱——他们都该下地狱去!”


陆孤城沉默了一阵,然后低声问道:“那么我呢,焚烬?”


——我若也是森罗地狱,你当初又为何要救我?




焚烬许久都没有说话,陆孤城分明看到他眼眶有些发红,眼中也有些水光,像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过了许久,他才听到焚烬说:“不,孤城——你……是极乐天国。”


然后焚烬又接着说:“你知道么,孤城,如果换了别人像你这样,我一定把他扔进红叶泽里自生自灭……你虽然和我想的不一样,你会救人,你心里还是有善念的,所以我才救你。别人之所以不值得救,是因为就算我救了他们,他们可能还得恩将仇报,还不如让他们都去死。但是你不一样啊,孤城,我看的出来,你是值得救的……我救你的时候你昏倒在枫树林里,满身都是伤,我看着你,就想起了我最敬重的人。”


“你最敬重的人……是怎样的人呢?”陆孤城问。


“是我的两位师父,一个明教弟子和一个五毒女弟子。”焚烬答道,“可他们却因为他们的善心丢了性命,那时我年纪还小,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了的。”


石屋里昏暗的油灯下,他们都沉默了下去。又过了很久,陆孤城忽然张开手抱住了焚烬,这塞外青年的怀抱宽广坚实而带着暖意,让焚烬突然想起了那个白袍的明教弟子。


他小的时候,师父也这样抱过他。


“没关系,焚烬——我愿意在这儿陪着你。”陆孤城说,“只是这赈济流民是圣女交给我的任务,我不能不完成。不过,我不介意你像现在这样,你不愿救人,那就不救吧,毕竟你修的是毒经,不是么?“


——他是焚烬从枯井里爬出来之后,第一个拥抱焚烬的人。




然而这一切却终结在陆孤城将一个跌落下山崖的孩子带回石屋救治之后。


那个孩子回到村里之后,竟跟村里大人说他在焚烬的石屋里看见了一个恐怖的房间,里面密密麻麻都是蛇、蝎子和蜘蛛,弥漫着令人反胃的血腥,地上堆满了人的白骨。大人们也不管孩子是不是在撒谎,立刻带上了刀子锄头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山谷,而他们也看到了,在山谷的枫树林里,还有无数具枯骨——新死的人骨头还是白的,从前死的则变成了黯淡的黄。


那是从前试图进入山谷而死在了焚烬手里的人。


“原来村里一直有壮年人失踪,是因为这有个吃人的妖怪!”


“走,我们冲进去,把那个妖怪揪出来!”


“杀了那个妖怪,不能让他再害人了!”


……


焚烬和陆孤城从石屋里走出来,那些人看见陆孤城,怒火反倒燃得更盛了——


“我就说这明教魔头和妖怪是一伙的!”


“就是他把妖怪引来的,他引来了这吃人的妖怪!”


“这家伙果然没安什么好心,他给我们送粮食送药还帮我们赶走狼牙兵,原来就是为了找到人让那妖怪吃掉!”


“把他和这该死的妖怪一起杀了!”


人们的言辞越来越恶毒污秽,污言秽语和阴狠毒辣的诅咒如同铺天盖地的飞虫嗡嗡地包围了陆孤城与焚烬。然而陆孤城却分明看到,他身边这个穿着华丽的血师长袍的五毒弟子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为自己辩白的急切。焚烬冰冷而平静地面对着这些渐渐失去理智的人,甚至没有任何打算还击的意思,他一句话也不说,望着人群的目光平静而冰冷。


那目光就连陆孤城也感到十分心惊。


“你看啊,孤城,我说什么来着?”焚烬轻轻地笑了,笑容中却尽是绝望到了极点之后灰暗的彻悟,“这世上早就没有值得救的人了——他们杀了我师父,现在要杀我们来了。”


突然间焚烬看到一道银蓝色的刀光在自己眼前闪过,竟是陆孤城突然出了手。他一记幽月轮砍在了为首的一个中年人心口,那人闷哼了一声,瞪大双眼倒在了血泊里。




虽然锄头铁叉终究不比兵刃,但人多的还是那些失去理智的村民,陆孤城和焚烬纵是身怀绝技,这时也是双拳难敌四手。石块砸得他们头破血流,锄头、铁叉和棍棒如同狂风暴雨一样向他们袭来,不过片刻,他们已是遍体鳞伤。


那些疯狂的人们点火烧了焚烬的石屋,而那座石屋,是焚烬的两位师父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就在火焰吞没了石屋的刹那,之前还克制着不杀伤人命的焚烬忽然像是疯了一般,也不顾自己头破血流、被铁叉刺伤了的左眼还淌着血,便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那些人——他甚至连自己一身的五毒武学都忘了,忘了大荒笛法,忘了夺命蛊和蛇影蝎心,也忘了召唤毒物,只是如同一只受伤的孤狼冲向狮群一般,迎着那暴风雨般的袭击冲了过去。


“——焚烬!!!”


在陆孤城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那些早已毫无理智可言的人们将并不擅长近身搏击的焚烬打倒在地。陆孤城分明看见,焚烬华美的血师长袍沾满了尘土和鲜血,无数的拳头落在他身上,还踏上去了无数只脚。


冲天而起的火光映红了黑袍的明教弟子的眼眸,也染红了他眼中滑落的泪。




逃到紫源山的悬崖边时,陆孤城的双眼也被村民手里的铁叉刺伤了。他的视线在奔逃中渐渐化为一片血色的朦胧,开始是淡淡的绯红,随着他的奔逃渐渐变成了血一样的殷红,然后,只余下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失去了双眼,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紫源山的悬崖边。于是他停下了脚步,回头面对着那些步步逼近自己的人们,在眼前的黑暗中静静听着他们的咒骂与呼喊,忽然感觉面颊上有什么滑落下来。


那不是泪,失去双眼的他已经不可能流泪了,那是黏腻而温热的鲜血。


在他的怀抱里,焚烬遍布着伤痕与血迹的尸体还带着余温,却也在一点点冰冷下去。


“这下他没路可逃了,快杀了他!”


他听到人们因为杀戮带来的疯狂和兴奋而扭曲了的声音,却只是在黑暗里微微一笑——所有人都看见了,那笑容中灰暗而绝望的彻悟,与焚烬一模一样。


——焚烬,看来还是你说对了。


——这世上之人,果然都是森罗地狱,谁也救不了他们了。


——我便与你一起,回归明尊的怀抱吧。


在响成一片的咒骂与喊杀声中,黑袍的明教弟子怀抱着五毒青年带着余温的尸体,义无反顾地跳下了百丈高的山崖,如同最后一片落叶消失在秋风里。


他纵身跃下山崖的姿态绝望而决然,又有着殉道信徒般的虔诚——如同拥抱作为至高信仰的光明。


血红的夕阳照着枫华谷漫山遍野的枫叶,那枫叶的殷红,如同被鲜血染透。漫山遍野的红,恰似凝成了琥珀的血泪。数十年前的枫华谷之战,亦有无数明教弟子的鲜血染透了这无边的枫林,或许那一天的黄昏,也如同今日一样弥漫着不散的血腥与绝望吧。


而陆孤城抱着焚烬的尸身跃下的山崖,正是十几年前焚烬的师父、那位披着白袍的明教弟子抱着他恋人的尸体纵身跳下,然后粉身碎骨的所在。


十几年后,他抱着焚烬的尸身从这面百丈高的悬崖纵身跃下,如同赴了一场宿命的轮回。




人们都说,那是继枫华谷之战与潼关之战以来,枫华谷第三个夕阳红得如同鲜血的黄昏。


殷红如血的余晖照着漫山遍野血红的枫叶,照着那些因杀戮而彻底疯狂了的人们,照着这罪无可恕的人间。


那一天的天空,是令人哀伤的赤红。


END.


乱世银灯


2014.8.8  14:35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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