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只想开车却找不到知己的森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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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毛】如夜长(短清完结)

傻大鸵鸟淮。:

卡了一周肉的产物,病毒第二弹,很短,乱七八糟。


图版走【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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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毛】如夜长


 


 


 


文/淮君


 


 


 


01


 


 


晚冬总让人惫懒得有种倦眠困怠之感,阴雨绵延的几日里,连夜也是无穷无尽的漫长。


春风来时遥远无期,昨夜新雪又至,银妆铺了满满一庭。这等天气下,却有一树梨花开得悄无声息,美得惊天动地。


世间罕有之事便也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一眼即觉利可削铁的长剑在那人执手回腕间转出让人目不暇接的景状,碎琼在剑尖纷扬,木屑被风吹得满庭乱跑。


他啜了口热茶,伸手将那张脸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小心些,别划破了手。”


穆玄英冲他一笑,耳尖微不可觉地泛了红,“我没事,雨哥。你才要小心木屑飞进茶盏里,那上好的茶可算是毁了。”


“没关系。”莫雨稳着茶托,不疾不徐地刮开盏盖,“我一点也不介意喂你喝下去。”


“怎能这样。”那人自暴自弃地将剑往木堆中一插,“还不是为了你,不然我哪会做这些粗活?”


他掩唇清咳一声,“你大可不必如此的。照顾得这般周到,倒让我心生惶恐了。”


对方嘟囔了句,“你这大爷似的架势,我可不曾看到有惶恐之色。”


他将茶盏在石几上放好,“好,我来帮你就是。”


“别。”穆玄英双手往前一推,“我不抱怨了,你好生待着别动。”


莫雨索性双手抱臂,看着他将自己腿上盖着的大氅又掖牢实了几分,不住地絮絮叨叨,“前几日看你扶着膝盖皱了几下眉,想来昆仑常年风雪阴冷入骨,已是落下了病根。现下还不仔细将养着,乱动什么?”


那人双手在唇边合拢,使劲呵了几口气,再匆匆掀开大氅将手贴在他的膝盖,“暖和点没?”


膝盖处传来阵阵凉意,他把手依样贴在那人手背,指腹一点一点在裸露的肌肤上游走描摹。


“暖和极了。”他道。


穆玄英狡黠一笑,嗖地把手抽了回来,“不陪你闹,我还要继续干活来着。”


“好,我不闹你。”他支着脑袋歪头问道,“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这是准备做什么?”


“这个啊,叫‘胡凳’。”穆玄英拿袖子蹭了蹭额头,“难得有这么好的冬庭梨雪,知雨哥爱看,但这般冷的天气总不能搬张塌来追求风雅,更不好在院中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胡凳……”莫雨摇摇头,“也就只有你还想着这些东西。”


“我做得自是不如匠人们精致,但毕竟心意在此,雨哥你就将就着吧。”对方擦完额头,一边继续削着木材,一边自顾自道,“我与此物也只有区区几面之缘,只能凭借印象勉强做个大概,难免画虎类猫,你可不许嘲我。”


“好,我不嘲你。”


他再次包住那双冷到没什么温度的手,淡淡的茶香在彼此指尖传递开来。


“只要你做出来,我便不嘲你。”


 


 


02


 


 


他总觉得家中依稀少了些什么。


似乎也已经是很久很久,不曾看见自己的脸了。


 


长发被人从身后分出一缕,木篦从发根一路小心梳至发尾。遇到小结,便有一双手取下篦子,插进发中仔细将其分开。


头皮被极小的力道所牵扯着,酥酥麻麻,倒生出几分惬意来。


“雨哥,疼吗?”


榻上的矮案放置了一面铜镜,被锦帕虚掩着。他的视线从镜旁灯花移到了那块锦帕,缓缓开口,“不疼。”


身后的青年舒了口气,“不疼就好。”


“故语‘一梳梳到底,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他朝那块锦帕伸出了手,“你结发那日,也是这般给她梳的头?”


执篦的手搭在了他的腕上,穆玄英笑道,“雨哥应是记错了罢,我不过方行冠礼,何曾与人结发?”


莫雨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原是我记错了。”


“鉴中看人,看得无非是一副皮相。”那人依着他坐下,“可眸中看人,看得却是真。”


他转头,唇角擦在那人眉间。低头见那双望着自己的眼中水光一片,明澈映着自己的脸,淡漠的眉眼紧闭的唇,青丝如瀑贴在颊边。他弯了弯唇,眸中的自己也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


“真。”


对方的双眼又亮了几分,“那是自然。”


“那你能从我眼中看见什么?”他又道。


穆玄英睁大了眼凑近去瞧,“有镜湖的锦鲤,香山的野花,大侠墓前的萤火虫……还有……还有……”


莫雨看着他,眼底盈满笑意,“还有什么?”


对方轻轻一撞他的额头,抚掌笑道,“还有王婆婆的稻香饼。”


“又跟我胡闹。”他一巴掌拍在那人腰上,“分明只有一个傻毛毛。”


那人不满,“多大了还说我傻,小心哪日被我抓住了把柄……要挟你一辈子!”


他不疾不徐地开口,“好啊,要挟我一辈子也奈何不了你就是个傻毛毛。”


穆玄英急了,伸手一推把他摁在榻上,“怎么又喊!”


榻上铺了垫子,软绵无比,他一头长发凌乱着散开在织锦上,似在身后开出纷繁旖旎的花丛,在那双眸中说不出的绮丽。


“雨哥。”那人眨眼,像是瞬间忘了自己本欲脱口的话语,“你真好看。”


莫雨反手一捞便将他压在了身下,微弯的唇印在他额头,“我有些冷,你去取两块炭来好么?”


“……冷了?我……顺便再去将你的大氅拿来,别冻坏了。”穆玄英猝不及防被他亲了口,面颊渐渐有了鲜活的颜色,半是尴尬半是担忧地掀开他飞快从塌上蹦了下去。


 


他就着侧卧的姿势只手略略掀开锦帕的一角,看见了一棵枯枝和成把刺眼的银丝。


窗外新雪未扫,穆玄英执着把蒲扇小心翼翼地扇着,手上沾了炭灰,弄得面上亦是灰扑扑脏兮兮的印子。


莫雨看了半晌,将铜镜挪了一个方向。镜中朦胧可见砌雪梨飞,新墙旧瓦。


不见丝毫翠色的庭院看起来冷冷清清毫无生气,炭盆在院中燃起,屋内却仍旧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将锦帕重新盖好,轻声叹息。


廊唯云影,空无一人。


 


 


03


 


 


温热又粘稠的触觉自指尖开始蔓延,他抬首,猩红渐褪的眸中写满了茫然。距离喉咙咫尺有青锋直抵逼上,凛冽的寒光却不及对视之中去尽了所有的温暖神色、只留下足可封冻一切的冰霜。


于是那些茫然化成了复杂难言的惊怒、恐惧和悲伤。


莫雨前进一步,持剑的人亦后退一步。


“……你要杀我?”他问。


那人咬唇,转头冲身后的同伴道,“带着盟主先走,待我料理完同他的事再前去与你们会和!”


目光所及之处,遍地尸骸,血凝骨冰。没有再多余的生灵听见那句话语,也再没有多余的人听得懂那人张开的口中无声的悲鸣。


他安静地等着青年再次将视线彻彻底底落在他的身上,而后又迈开了一步,重复道,“你要杀我?”


剑锋呼啸着卷风擦喉而过,带着让他惊诧的力道,深深插进了身后的石壁上。


“我不会与你为敌,雨哥,我说过的。”那人平静地开口,“君子一言九鼎,哪怕你今日取了我的性命,我也无话可说。”


那张脸甚至平静地失了血色,平静地像一池死水,闷声不响地等待着枯涸。


“你杀了这么多人不足,还杀了盟主。”对方又道,“我不能一命换一命为他报仇,他日九泉之下已无颜面对家父恩师。细想也罢,这不忠不义不孝之名,原也该是我一人来背负。”


那人同他擦肩而过,去取那柄插进石壁的长剑。那清冷淡漠的眼神让莫雨回过身,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青年的衣角,“毛毛……你听我说……”


青年怔了一下,回头对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来。唇角微弯,眼角通红,却是看不出半分喜悦,更似悲从心来恨入骨髓。


那柄剑又横在了二人面前,对方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今日,我便与你莫雨割袍断义,昔日恩仇就此两清。自此各安天命,非死不再相见。”


他看着青年握着剑的手颤抖着划下一道好看但决绝的弧度,将自己紧抓着的布帛脆生生地割裂。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就像昔日见挽过一次又一次的剑花,是他自己也赞叹过的赏心悦目。


“我们应是再不会相见了,莫雨。”


青年将剑收回鞘中,再次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哪怕你今日只是无心之失,我亦做不到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那人脚步一顿,回头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善自珍重。”


他猛然转身,见人影已杳,不由心生惶遽,用尽全力地唤道,“毛毛!”


 


 


再睁开眼已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穆玄英环着他,眉头紧蹙,满是担忧,“雨哥?怎么了?”


莫雨大口大口地喘息,额际满是汗水,急切又恐惧地握紧了对方欲为他拭汗的手,“你还在怪我吗?”


“我?”对方歪了歪头,旋即若有所思地笑了,“雨哥指的是那个人罢?难怪你那日提到我结发之事……我还诧异许久。原你一直以为,我们是同一个人?”


莫雨点点头,心跳渐渐平复下来,“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穆玄英就着他的手将汗迹一点点擦去,“但我知道,他一直以来对你心中只有愧疚,不曾有过半点怪责。”


他怔怔松开手,“……为何?”


“谢盟主未死,那些弟子也并非为你所杀。你自己做过些什么,自己自然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已知晓此中细节,虽晚却终没有被奸人蒙蔽。”那人将下颌搁在他的胸膛上,猫似地眯起双眼,“只可惜有些话,已经出了口便再无可能有所回旋。”


他喃喃道,“他娶了妻,也生了子……我以为是他始终不肯原谅我。”


“或许一开始,他的确是想要刻意地去割断与你的一切联系。可是后来,大抵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见你。”对方将手指探进他鬓发间,“他自三年前沙场上失了发妻后便一病不起,到如今也算是行将就木来日无多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见这个人的。同样不知究竟是庭内的梨树成了精,还是这深山中寂寞久了的怪。


可他觉得这些荒谬的念头都不是事实的可能之一。


年华未曾在那人身上雕琢斑驳沧桑的痕迹,仍是让人魂牵梦萦的面容,还是旧日般清朗的嗓音,也依然是那些记忆中年岁里的衣着模样。时光仿佛是凝滞在了他们阔别时的最后一眼,连对方眸中的自己都未曾有过分毫的改变。


那些过往毫无嫌隙的感情,也就这样突然却不突兀地出现了。


 


“于是出现了你,我猜的对么?”莫雨摸着那张同梦中一般无二的脸,轻声道,“你从不是什么山鬼精怪。可你到底是谁?是我的心,还是他的心?”


“他看见我时才没有问过这么多的问题。”穆玄英嘟囔着收回手,“你且猜着,猜对了我就什么都告诉你。”


他诱哄,“那你告诉我,那人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雨哥老了,需要有人去照顾他。’”对方亲了亲他的唇角,笑道,“明明还是那个高高大大英俊潇洒的雨哥,哪有变老。”


 


这就是了。


毛毛怎么可能见过自己如今形容枯槁的模样,自己又何曾知晓今日的他是一副怎样的容貌。


此生迟迟未曾勾勒尽前半生恣肆纵狂的轮廓,星移斗转,花辞树尽,已是新墨重添换下旧日朱颜。


他活了这么久,那人亦然。当初认定会支撑彼此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的心意,却最终也没能成为两人现如今天各一方活下去的缘由。就如他们本应相携而行,眨眼间已是伶仃的人孑然一身,缄默的人闭口不提。


那棵梨树开了多少年的花,又是结了多少年的果。


他们应该,都老了。


 


“你是我们两人共同的心魔?”他问。


答案如此分明,毋须更多话语。


 


 


04


 


 


这人睡着的模样像极了当年那个对他全然信任的青年,就这么安静地枕在他的臂弯,胸膛规律的起伏,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生命的气息。


他情不自禁摸着那张脸,拇指从下颌游移到微启的唇间,着魔般如论如何都移不开视线。


泛白却饱满的唇上贴着枯瘦如柴的手指,指骨根根分明,如老旧藤蔓攀附而上,被吮去了全部的精血与活力。


莫雨小心地将手臂和手指一并收回,起身披衣下榻,再将锦被细细掖好。厚实的大氅覆在身上,陈炭燃得正旺,连带着屋外似乎也有着无穷无尽的暖意。


今夜的梨花格外好看。枝头抽出缕缕银丝,经月华巧手,绣成一朵朵或含苞或怒放的芳琼。


他支颐从小开的窗遥遥望去,睡意全无的脑中一片清明。


 


 


这样好的光景还有多久?


庭院深深,柔光眷眷。他就这样置身其中,看着玉树琼葩,冷浸溶溶月。新梨簌簌,比盈婵更凄,似寒冰旧色。风穿廊过,满肩香雪。


穆玄英这胡凳做得有些不伦不类,坐上去摇摇晃晃仿佛整个人下一瞬就要跌在地上。成型之日连造凳的人都直摆手说不可不可,莫雨看着忍俊不禁,所有的隐患顾虑便也在他一笑之中不了了之。


他将胡凳搬在梨树下,轻咳几声,倚着树腰缓慢地坐了下去。


不远处穆玄英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走了出来,迷迷糊糊道,“雨哥?”


“你醒了?”莫雨冲他招了招手,“我吵到你了?”


那人穿着一身素白的亵衣,几乎快要融进这冰天雪地中。跣足踩在皑皑雪上,衣料下若隐若现洁白的脚踝,丝毫不畏惧严寒的模样。


却不曾留下一星半点踏雪而来的痕迹。


 


穆玄英小跑过来在他腿边坐下,从善如流地将头枕在他的膝头,一双眼睛黑亮中半是朦胧半是情意地望着他。


“这么冷,胡闹什么。”莫雨笑了笑,将身上披着的大氅取下为那人小心披上,掌心带着滚烫又爱怜的热度,轻轻抚摸上青年的额角,“天色不早了。”


穆玄英抓住他的手,“雨哥要回去就寝吗?”


交缠着的两只手同样白皙又修长,一个带着年轻男子所有的生命与力量,一个却如枯藤干枝,隐约可见血脉纵横的形状。


他一点一点地将手抽了回来,带了几分无奈开口,“你该回去了。”


那人怔了片刻,原要探过来的手渐渐垂了下来。


 


这本该是一场彼此宁可赴汤蹈火都不愿醒来的朱砂梦,漫长如永夜,在虚妄中完满真实中再不可能到来的结局。


他们安静地注视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


最后,那张让他魂牵梦萦了几近一生的容颜终是先爬上了温顺而暖人的笑。


“好。”穆玄英冲他勾着唇角,笑意干净纯粹,没有分毫怨念与怪责,“雨哥让我回去,我便回去。”


膝上触感真实,心魔生灭不过执妄者一念之间,人若如止水,方知永夜亦有尽期。


那人将面颊贴在他膝头,“我知雨哥一生活得清醒,宁可明明白白地痛苦,亦不想糊里糊涂地厮守。”


“世人多爱自欺欺人,如信神佛便可得到救赎。”他俯身,将大氅又往上挪了几分,“奈何佛不渡我,因我心中信仰另有他人。”


穆玄英眨眼,“雨哥心中信仰之人,可愿渡你?”


那人白净的额上落下一片素银,被他用曲起的食指轻轻刮去,触碰到颊上的肌肤,柔软得和花瓣别无二致。


“他会的。”莫雨淡淡道。


“雨哥说会,那便一定是会的。”对方安静地伏在他膝上,“你现下不困吗?”


他道,“这样好的夜景,怎可因梦舍弃。”


“梦中说不定有景胜过此夜良辰,何必辜负?”


“那又怎样,梦中再好也不及实实在在地活着。”莫雨看着那人恹恹欲睡的脸,轻笑道,“你既已倦极,就莫再强撑了。”


“好。”穆玄英阖目,面色沉静安详,“雨哥不信神佛,想来亦不肯信世间轮回因果往生。”


他缄默不语。夜阑静时,除了沙沙风鸣只余那人低沉缥缈的声音在耳畔渐渐淡去,“但若果真有来世,我必要像如今这般倾尽一切地对你好……”


风骤起,散乱的发掺着梨花模糊了所有视线。


“……那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不会离开谁……”


将眼前白发拂去,厚实的大氅盖在他膝间,再无第二人的影踪。


他摸着大氅倚树含笑,月华为襟,梨雪作衾。


“好,我等着你。”


 


乍一场寒霜再临,炭盆已熄,暖融褪尽。


东方有白盈溢,胡凳倾颓,人在满身霜雪幽芳中被唤起浓浓睡意。


 


发清商,尺牍霜,与君长绝锦水汤。


只身未成烛双照,更漏故梦如夜长。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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